佛說須真天子經卷第一(文殊師利所報法言稱,一名斷諸法狐疑法,一名諸佛法普入方便慧分別炤(zhào)明持)

26

西晉月氏三藏竺法護譯

問四事品第一

聞如是:

一時佛遊舍衛國祇樹之園給飯孤獨精舍,與大眾俱。比丘千二百五十人,菩薩萬人,及諸欲天子、諸色天子、諸遍淨天子,比丘、比丘尼、優婆塞、優婆夷。於是世尊與無央數百千之眾圍遶會聚而為說法。

爾時文殊師利童子、須真天子於會中坐。須真天子察眾坐定,便從坐起,整衣服、叉手長跪白佛言:「願欲有所問,惟佛分別解說其決?」

佛言:「善哉,善哉!天子!為世一切求最上義,乃以此念問多陀竭。所疑便說,恣所欲問!」

須真天子踊躍歡喜即白佛言:「世尊!何謂菩薩得不妄信而志大乘?何謂菩薩所作堅強,得不怯弱?何謂菩薩得無能及最禑(wú)之福?何謂菩薩得知無所罣(guà)礙之行?何謂菩薩去離冥塵(chén)而得智慧?何謂菩薩入眾勇辯,得無恐懼?何謂菩薩得所聞義,依而有護(hù)?何謂菩薩得依法奧,超絕於俗?何謂菩薩得恭敬順行佛、世尊教?何謂菩薩得承法教,導利一切?何謂菩薩得不可及神通之慧?何謂菩薩得魔現怪,心不傾動?何謂菩薩得深遠智而不可逮?何謂菩薩得不為俗法之所沾污?何謂菩薩得入深行,殊勝無侶?何謂菩薩得知巧方便根,為眾說法?何謂菩薩得入脫門,在生死中不與色欲會?何謂菩薩得奇特方便,降伏貢高?何謂菩薩得因緣方便,知諸所作?何謂菩薩得律方便,離諸所見?何謂菩薩得善權方便,長育一切?何謂菩薩得吉祥願,身意清淨?何謂菩薩得忍辱力,心無恚怒?何謂菩薩得波羅蜜,度於彼岸?何謂菩薩得應所乏,饒益一切?何謂菩薩得為一切世人所愛敬?何謂菩薩而得智黠(xiá),為人所譽?何謂菩薩所行功德而不可盡?何謂菩薩堅其本要,會得至佛?何謂菩薩常為豪尊,攬(lǎn)持諸法而得自在?何謂菩薩諸所施造輒(zhé)為作師?何謂菩薩總(zǒnɡ)持眾事,無所不了?」須真天子問已,默然。

佛言:「善哉,善哉!須真天子!所問甚深,多所過度於世人民,念持是事以問如來,起菩薩意濟脫生死。諦聽,諦受!佛當為汝解說其義,踰於所問,疾得是事。」於是天子受教而聽。

佛告天子:「菩薩有四事行,得不妄信而志大乘。何等為四?一者,以善權方便入於智慧而不動轉;二者,以立大哀住無蓋慈;三者,以立法義所問能報;四者,以立於道逮得神通,曉知所有。是為四事,菩薩得不妄信而志大乘。」

佛爾時歌頌而言:

「堅住於權方便,  已見慧智無底,
普弘廣行大哀,  慈護人常得脫,
得義法善方便,  應所報無躓(zhì)礙(ài),
神通達道化之,  以得是無能壞。

「復次,天子!菩薩有四事行,所作堅強,得不怯弱。何等為四?一者,精進不轉;二者,身所行淨及淨他人;三者,其意純淑,得至於道;四者,不厭惓(juàn)於佛法而得成就。是為四事,菩薩所作堅強,得不怯弱。」

佛爾時歌頌曰:

「得堅住於精進,  立中正無兩際,
常清淨無垢濁,  身意行口亦爾,
所作為常純淑,  以是故乘佛義,
於請益不厭惓,  常思念於佛法。
此四事法之上,  是則為微妙持,
若有堅住法者,  便當得道行徑,
於內外皆已了,  悉逮得道之節,
在於此三處中,  為法王今不久。

「復次,天子!菩薩有四事法,得無能及最禑(wú)之福。何等為四事?一者,以般若波羅蜜廣教授諸菩薩;二者,未發道心者而勸一切令發道意;三者,常行三品願:一戒、二智慧、三平等,應是事者所作功德而無恚怒;四者,心念於道而無懈怠。是為四事,菩薩得無能及最禑之福。」

佛爾時歌頌言:

「用智慧度無極,  教導於解黠者,
便以等住於道,  則恒以是道心,
廣勸勉於眾人,  皆使令發道意。
於三品而不轉,  若有應於是者,
便為合於道義。  其一切諸所作,
是功德遂當辦,  稍得依近於道。

「復次,天子!菩薩有四事行,得知無所罣(ɡuà)礙之行。何等為四?一者,有所作常以慧,不為頑佷(hěn)自用;二者,知一切法因緣所屬,離於吾我而無瞋怒;三者,以空法攝護一切;四者,遠離愛欲,曉了六情。是為四事,菩薩得無所罣礙之行。」

佛爾時歌頌言:

「所作常以慧,  不佷不自從,
信用律方便,  所見而不受,
是法為以空,  終不捨離人,
行過諸所欲,  內外為已淨。
如是最上法,  四事之所立,
便得智無礙,  慧度於無極。

「復次,天子!菩薩有四事行,去離冥塵(chén)而得智慧。何等為四?一者,所聞不厭足;二者,應人所欲而為說法,心無所冀;三者,一切所作如幻,於諸法界慧無所壞;四者,一時發道意,超入法城。是為四事,菩薩去離冥塵而得智慧。」

佛爾時歌頌言:

「常求深學,  聞不厭足,  審觀法義,
應所欲教。  已得總持,  自以意說,
不復從人,  有所啟受。  所作若夢,
及野馬幻,  視一切法,  癡分如是。
其所修設,  而不壞法,  一發淨意,
便棄苦痛。  如是法品,  甚為殊傑(jié),
是經尊特,  常當親近。  去離冥塵,
而得慧明,  遊於三世,  譬如日光。

「復次,天子!菩薩有四事行,入諸勇辯,得不恐懼。何等為四?一者,得陀隣(lín)尼念持不忘;二者,語能報諸所問,皆斷其狐疑;三者,以大哀教授一切,使入空;四者,所作離於魔事,便得神通之智。是為四事,菩薩入眾勇辯,得不恐懼。」

佛爾時歌頌言:

「已得於總持,  所聞而不忘,
語報堅諸問,  皆斷眾狐疑,
大哀廣教授,  一切無所有,
神通為已達,  魔欲不能制。
如是四事法,  則為應菩薩,
於是無恐畏,  在眾住不懼。

「復次,天子!菩薩有四事行,得所聞義,依而有護。何等為四?一者,諸所聞者皆悉持之,於所聞、無所聞,亦無力,亦無持,亦無所至;二者,諸所音聲非是正行,皆遠離之,諸法皆解脫等,若如稱義,議(yì)如響(xiǎnɡ);三者,若聞他方有深經,輕身往求;四者,已入寂靜義而無有憒(kuì)閙。是為四事,菩薩得所聞義,依而有護。」

佛爾時歌頌言:

「雖欲多聞法,  不聽采其義,
無聞亦無力,  因義是其要。
三界諸音聲,  皆非正道行,
響等譬如稱,  知義亦如是。
於是得聞聽,  觀受奉其義,
無使身自行,  彼說聞歡喜。
其義最第一,  法寂無憒義,
用是深法行,  稟承敬其義。

「復次,天子!菩薩有四事行,得依法隩(ào),超絕於俗。何等為四?一者,聚會眾人而為說法;二者,於大眾中為現無常事;三者,勸大祠(cí)祀(sì)者,使為覺願;四者,常欲捨諸所有,止空閑處。是為四事,菩薩得依法隩,超絕於俗。」

佛爾時歌頌言:

「在於大城,  常處其中,  因其黠慧,
而為說法。  住身大會,  建立眾人,
淫放逸中,  為現無常。  會於大祠,
彼我等佐,  因祠勸助,  用已覺故。
與無有俱,  常念捨離,  心常願求,
處在空閑。

「復次,天子!菩薩有四事行,得恭敬順,行佛、世尊教。何等為四?一者,心常在道,究竟不離;二者,所聞受持,念未曾忘;三者,所許如言,有求不逆;四者,習於空無,入一切法。是為四事,得菩薩恭敬順,行佛、世尊教。」

佛爾時歌頌言:

「身更諸苦痛,  道意終不轉,
得聞入法要,  是則大導師。
心口有所許,  身行亦如言,
習諸空無慧,  入眾智黠法。
奉行如法教,  得離婬怒癡,
不懈不中止,  無恚亦無懊。
十方稱名譽,  歌歎其功德,
若應順此教,  法慧無過者。

「復次,天子!菩薩有四事行,得承法教,道利一切。何等為四?一者,受空身住,能為眾會廣說大法;二者,已自調心,去離婬欲而得泥曰,復令會者調心止欲,說泥洹法;三者,自身所作滿足至道,復令一切立摩訶衍(yǎn);四者,自身求法,已暢眾妙,復教於人,令求索法。是為四事,菩薩得承法教,導利一切。」

佛爾時歌頌曰:

「教授於人,  令受空要,  調心止欲,
得住泥曰。  有德至尊,  及大神足,
以法布施,  示人覺乘。  所為已具,
至於道心,  於眾立人,  使至大乘。
常求於法,  便合義力,  為眾說法,
亦不增減。

「復次,天子!菩薩有四事行,得不可及神通之慧。何等為四?一者,日日修梵四淨之行;二者,常止宿(sù)於空閑之處;三者,深入於法忍;四者,身心而等慧。是為四事,菩薩得不可及神通之慧。」

佛爾時歌頌言:

「日修梵行,  以自興立,  常樂空閑,
處於清淨。  已入深法,  便至於道,
身心平等,  自致得慧。  已合如是,
於行如等,  於五神通,  為已得達。
飛到十方,  住諸佛前,  多所育養,
於一切人。

「復次,天子!菩薩有四事行,得魔現怪,心不傾動。何等為四?一者,住四禪者,皆令入空;二者,常以大哀不捨一切;三者,供施三寶精進不絕,常不厭足;四者,以漚(ōu)和拘舍羅故,六波羅蜜而得堅住。是為四事,菩薩得魔現怪,心不傾動。」

佛爾時歌頌言:

「空無思想住,  建立道四禪,
常以無極哀,  令眾安入義。
其於法寶貫,  不截亦不斷,
應諸度無極,  則是權所引。
意尊無能壞,  堅住而不動,
一切諸四魔,  皆悉為之伏。
遍見諸庶人,  在魔羅網中,
示於泥洹道,  皆令發是乘。

「復次,天子!菩薩有四事行,得深遠智而不可逮。何等為四?一者,常思惟入深法;二者,非義之事常悉捨離;三者,常憂念一切,便得合法議;四者,能調剛強,開解愚冥,得佛無礙智。是為四事,菩薩得深遠智而不可逮。」

佛爾時歌頌言:

「意常思惟,  入於空法,  放捨非義,
常合正義。  已入是念,  憂勞一切,
得深遠智,  則意之最。  得調剛強,
開伏曚冥,  令發起意,  立摩訶衍(yǎn)。
神通之智,  皆為已辦,  得智深遠,
不可逮覺。

「復次,天子!菩薩有四事行,得不為俗法之所沾污。何等為四?一者,若得利、若樂、若有名、若歎譽,不以喜悅;二者,若無利、若苦、若無名、若謗毀,亦不以憂;三者,依受五陰,護養一切;四者,若得受陰者,示現空聚處。是為四事,菩薩得不為俗法之所沾污。」

佛爾時歌頌言:

「若有利及名譽,  便已得一切樂,
有如是稱歎者,  心亦不以為喜。
若無利無名苦,  有智者不以憂,
如蓮華無沾污,  於世行亦如是。
若受陰用是義,  以將護養一切,
已能滅盡諸陰,  計念之若如幻。
於世行隨其法,  不為俗所沾污,
令一切得樂義,  以戒德為塗香。

「復次,天子!菩薩有四事行,得入深行,殊勝無侶。何等為四?一者,是身亦無人;二者,是人亦非人,三者,諸法皆靜寞;四者,慧無所著。是為四事,菩薩得入深行,殊勝無侶。」

佛爾時歌頌言:

「是身亦非身,  是人亦非人,
法靜亦如是,  慧亦無欲著。

「復次,天子!菩薩有四事行,得知巧便根,為眾說法。何等為四?一者,便得神通;二者,其慧無所罣礙;三者,得辯才之智;四者,本願已淨。是為四事,菩薩得知巧便根,為眾說法。」

佛爾時歌頌言:

「神通已為達,  其慧無罣(ɡuà)礙,
辯智常如此,  本願畢清淨。
已知見人根,  如應為說法,
聽者輒(zhé)聞受,不疑怪泥洹。

「復次,天子!菩薩有四事行,得入脫門,在生死中不與色欲會。何等為四?一者,得住於空聚,若見繫(xì)囚便度脫之;二者,得立無想,諸著行者皆度脫之;三者,逮得無願,安和定隱,將育一切;四者,得漚(ōu)和拘舍羅,以智慧示現諸法。是為四事,菩薩得入脫門,在生死中不與色欲會。」

佛爾時歌頌言:

「已得空於聚,  繫囚即解脫,
已立於無想,  度諸想著行。
已得於無願,  安詳和定隱,
隨眾所生處,  將育於一切。
權慧開化人,  則住度脫門,
具足以時入,  不止無色界。

「復次,天子!菩薩有四事行,得奇特方便,降伏貢高。何等為四?一者,普視悉見知諸法界;二者,了生死本,以法度脫之;三者,悉知身欲本;四者,習於泥洹,不疑諸法。是為四事,菩薩得奇特方便,降伏貢高。」

佛爾時歌頌言:

「普察悉見知,  一切諸法界,
終無偏恨心,  所視悉平等。
至於身之本,  處欲而自在,
已知殊特便,  以權應而說。
一切無所習,  諸法皆滅度,
不生無所趣,  所有為都盡。
不慢不自大,  降伏諸貢高,
一切以巧智,  皆使入泥洹。

「復次,天子!菩薩有四事行,得因緣方便,知諸所作。何等為四?一者,布施得豪富,因此便致是;二者,持戒得生天,因此便致是;三者,博學成大智,因此便致是;四者,止觀離生死,因此便致是。是為四事,菩薩得因緣方便,知諸所作。」

佛爾時歌頌言:

「布施得豪富,  緣是則果報,
持戒生天上,  緣是則果報,
博聞慧無欲,  緣是則果報,
道觀無識著,  緣是則果報。

「復次,天子!菩薩有四事行,得律方便,離諸所見。何等為四?一者,在有常中心得無著;二者,在無常中意不有異;三者,見諸起者及生死本,乃從十二因緣合會生,其已見知,不作是事;四者,視諸起滅及生死滅,乃從十二因緣離散滅,其已見知,處於三界不作滅事。是為四事,菩薩得律方便,離諸所見。」

佛爾時歌頌言:

「見計有常者,  為示無常事,
在於無常中,  為現中正法。
若為一切人,  廣說因緣意,
其聞十二事,  心普得清淨。
一切諸十方,  世尊所可說,
癡為生死本,  上下從是起。
諸可所起者,  亦終不復滅,
因緣皆已盡,  不與十二會。

「復次,天子!菩薩有四事行,得善權方便,長育一切。何等為四?一者,一切人是我所,皆為示現其道;二者,所作功德而不厭足;三者,住於生死,無求泥洹無;四者,隨諸所樂而入度脫之,以權行,不為愛欲所污。是為四事,菩薩得善權方便,長育一切。」

佛爾時歌頌言:

「堅於一切人,  使住於道覺,
諸所作功德,  不念欲中止。
在於生死中,  而為求滅度,
如其所好樂,  因是而濟脫。
心意常當念,  親近於是法,
善權方便故,  都以曉了知。
恒志在養護,  無數諸人民,
攬(lǎn)持一切智,皆使疾逮得。

「復次,天子!菩薩有四事行,得吉祥願,身意清淨。何等為四?一者,無慳貪;二者,施不擇時與;三者,堅於戒;四者,身意所作常願於道。是為四事,菩薩得吉祥願,身意清淨。」

佛爾時歌頌言:

「心質樸(pǔ)不慳,持戒淨無瑕(xiá),
堅住而不動,  譬如須彌山。
身意之所作,  常願於覺乘,
今得吉祥應,  如是得不久。

「復次,天子!菩薩有四事行,得忍辱力,心無恚(huì)怒。何等為四?一者,待遇一切人如父母愛其子,亦如自身無異;二者,若得苦痛、撾(zhuā)捶、割剝,計無有身而不愁憂;三者,已得解空,離諸所見;四者,身所行惡常自責悔,他人所作見而不證。是為四事,菩薩得忍辱力,心無恚怒。」

佛爾時歌頌言:

「視一切如身,  若父母愛子,
常持大慈意,  照育諸人民。
若有起恨心,  則覺隨而滅,
已解了於空,  能為第一忍。
若身有短惡,  常深自責悔,
及見他瑕(xiá)穢(huì),終不證其闕(quē)。
一切諸人民,  吾當盡度脫,
在於夜夢中,  未曾起恚心。

「復次,天子!菩薩有四事行,得波羅蜜,度於彼岸。何等為四?一者,所作福無央數;二者,所作慧無有限;三者,以一波羅蜜滿諸度無極;四者,發意作功德不求餘,但願一切智。是為四事,菩薩得波羅蜜,度於彼岸。」

佛爾時歌頌言:

所作福無厭足,  如眾流歸於海,
修智慧無限量,  已得住於佛乘。
則持一度無極,  滿足諸波羅蜜,
凡發意所作為,  常願求於正道。
已得度於彼岸,  諸度無極亦爾,
則便入泥洹城,  如是得不為難。

「復次,天子!菩薩有四事行,得應所乏,饒益一切。何等為四?一者,有無盡寶藏;二者,有無窮法教;三者,神通為已達;四者,心平等,譬如地。是為四事,菩薩得應所乏,饒益一切。」

佛爾時歌頌言:

「其福藏無有盡,  法教化亦無窮,
神通智達無礙,  心平等其若地。
如是法難稱量,  已於道而得住,
如是者多饒益,  便疾得至於佛。

「復次,天子!菩薩有四事行,得為一切世人所敬。何等為四?一者,行四梵行;二者,行四恩救攝一切;三者,有四諦慧;四者,得四無所罣(ɡuà)礙:一義、二法、三次第均、四報答。是為四事,菩薩得為一切世人所敬。」

佛爾時歌頌言:

「如梵住行四淨,  常樂施於四恩,
已得有四諦慧,  用供養一切人。
因是恩已得度,  應教授而說法,
以恩行合會人,  用是故見敬愛。

「復次,天子!菩薩有四事行,而得智黠(xiá),為人所譽。何等為四?一者,多聞具足,不犯於戒,得無所疑;二者,已得樂止,安而無害;三者,已得寂寞,諸根便定;四者,自身已得安隱而無所貪,所作不自侵,悉逮見知。是為四事,菩薩而得智黠,為人所譽。」

佛爾時歌頌言:

「聞已具便受持,  以自戒度彼岸,
如是者無所疑,  得樂止安隱處。
已止宿在空閑,  則諸根用寂定,
身已安無所貪,  悉逮見諸自侵。

「復次,天子!菩薩有四事行,所作功德而不可盡。何等為四?一者,已信得豐(fēnɡ)饒(ráo);二者,已精進得豐饒;三者,以大哀得豐饒;四者,所作功德但願大乘。是為四事,菩薩所作功德而不可盡。」

佛爾時歌頌言:

「已信得堅住,  無能動搖者,
常修精進行,  從是得大力。
無盡之大慈,  及與無極哀,
常為一切人,  行於廣大道。
以如是之故,  得無盡功德,
稍稍復增益,  遂至不可量。
如月盛滿時,  淨好無瑕穢,
常在眾星中,  其明無能蔽。

「復次,天子!菩薩有四事行,堅其本要,會得至佛。何等為四?一者,如口所言,身、意不異;二者,已受持要;三者,心已安隱,得住於道;四者,意得堅強,若如金剛。是為四事,菩薩堅其本要,會得至佛。」

佛爾時歌頌言:

「口之所言,  所作亦爾,  若已敬愛,
奉持正要。  為已安住,  於此道意,
其身堅強,  譬若金剛。  如是則為,
四事法行,  智黠之人,  常修是事。
意不猶預,  為已得定,  已堅其要,
會得至佛。

「復次,天子!菩薩有四事行,常為豪尊攬(lǎn)持諸法而得自在。何等為四?一者,得於智力而無欲力;二者,得黠慧力,離諸癡冥;三者,心得自在,不隨魔教;四者,為得總持,隨人所樂而為說法。是為四事,菩薩常為豪尊攬持諸法而得自在。」

佛爾時歌頌言:

「已智力得勇慧,  為不隨愛欲力,
黠慧力消癡冥,  已度脫諸所見。
心已尊魔皆伏,  得總持應問答,
教授眾不自侵,  已是故疾得尊。

「復次,天子!菩薩有四事行,諸所施造輒(zhé)為作師。何等為四?一者,不瞋恚;二者,常恭敬於人;三者,不婬泆(yì);四者,意純淑。是為四事,菩薩諸所施造輒為作師。」

佛爾時歌頌言:

「心念無婬恚,  常住於恭敬,
純淑得至道,  為師敷要慧。
造匠眾方便,  於世世之上,
世人咸歸仰,  一切頭面禮。

「復次,天子!菩薩有四事行,總持眾事,無所不了。何等為四?一者,已通於智,於智中遊無所不過;二者,所說十方諸佛皆聞其音佛尋報讚;三者,皆已離諸無功德法;四者,皆已得諸功德正法,即便逮得世雄印。是為四事,菩薩總持眾事無所不了。」

佛爾時歌頌言:

「神通為已達,  飛行淨眾塵,
其智甚廣大,  普等如虛空。
一切諸如來,  皆見聞其音,
報答悉滿足,  其音無缺減。
諸非功德業,  為已悉遠離,
愛慶得吉祥,  立諸功德本。
已住如此者,  為能光是法,
於是功德中,  皆無自侵者。」

佛說此四事章句言時,萬二千人發無上正真道意,五千菩薩得無所從生法忍。爾時三千大千剎土六反震動,其大光明無所不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