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乘非佛说论的由来丨伊藤义贤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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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大乘非佛说论的由来

    作者:伊藤义贤

    对于大乘非佛说论,若无专门知识的人,恐怕像丈二和尚摸不着头吧!所以特先解说如下:

    盖释尊一代五十年间的教法,若把人天教摄入小乘教,就可大别为:小乘教与大乘教。就中,人天教是于迷界教人怎样生于人间或天界的法门,故以转迷开悟为目的的释尊本怀来说,当然这是一种方便教了。

    小乘教就是小人所乘的教法之意。即为:只怀小志的声闻、缘觉(又称辟支佛或独觉)者所乘的教法。这通常称为二乘人。当然其所证的果报亦不过是小涅槃的灰身灭智而已。因为他们并没有大志,堪忍于永劫的修行以济度众生,而期证佛果大涅槃,只一心一意想着早一天出离三界六道的轮回,速证阿罗汉果罢了。

    大乘教就是大人所乘的教法之意。这与声闻、缘觉者不同,乃矢志累积永劫的修行,渐进菩萨的五十二阶位,至于成佛而证入大涅槃的大志者所乘的教法。如上述,释尊宛若医师的应病与药,对小乘人即教以小乘教法,对大乘人即授以大乘教法。把这些教法笔录成书的,即所谓的三藏经典了。这又叫做一切经、大藏经。 其卷数据「开元释教录卷第十」的记载,至唐开元十八年,共译出了五千四十八卷。 其后更陆续地从印度传译了许多经本到中国,故至元代,其卷数已增至六千数十卷之多了。

    考这些经典的成立,大约有两种形式。一是:于佛灭后由长老辈集合圣弟子,共同合诵佛陀的言教,编集而成的。这叫做结集或合诵。一是:不经过上述的形式,而由师父直接传授所听的教法,一代一代传下去的。此中,大乘经典大部份都属于此类,而小乘经典则属于前者。起初,佛弟子尚能以口诵相传的方式分门别类各传各的经典,而无所谓的结集。但到后来觉得有笔录的必要了,这就是小乘经典经过大家合诵成篇的原委,因此异本亦较少。反之,大乘经典就不同了。因系由私人各别口传的,所以在传承中,未免有多少的出入了,这就是大乘经典具本多的理由。不过,至于其经典本身的价值,就无二致了。宁可说,后者是由深信不移的虔诚下传持故,较之前者有过而无不及。

    此中小乘经典(三藏)的结集,前后共举行了四次。第一次是佛灭那一年的夏天,在阿阇世王(Ajatasatru)的外护下举行的。这时同时亦有:「方等经」、 「佛种性经」等少量大乘经典的结集。第二次是佛灭后百年代(公元前五世纪),在迦罗阿育王(Kalasoka)的外护下举行的。第三次是佛灭后二百年代﹝公元前四世纪至前三世纪﹞,在达磨阿育王(Dharmasoka)的外护下举行的。上述的三次结集均在中印度地区举行,但第四次结集就不同了,是在佛灭后四百年代﹝公元前二世纪﹞于北印度,在迦腻色迦王(Kaniska)的外护下举行的。据「大唐西域记」 卷三的记载,这时统一了对经藏、律藏、论藏的解释,但据后代的所传,仅系统一针对迦多衍尼子(Katyayani)的「发智论」(小乘论)而著出「阿毘达磨大毘婆沙论」二百卷(小乘论)而已。据西藏所传的他那难陀(Taranatha)的「印度佛教史」,当时已「校订以前的诸写本」。由此推测,可知当时被笔录的经典确已很多了。

    这些小乘经典(三藏),现代的学界称为原始经典,而将其教义,称为原始佛教或根本佛教。案这些小乘经典,当初只在中印度和西北印度流传而已,直到第三次结集完结时 – 佛灭后二百年代,始由摩呬陀(Mahinda)奉阿育王命,携带当时小乘圣典并率领一行七人,把它传到锡兰岛。这就是南方佛教的滥觞。这些经典,后来经名为佛音(Buddaghosa)的印度摩竭陀国的僧人,译成巴利文(Pali) 后,始展转传译。这就是目前所谓的南传大藏经。这些小乘经典,后来更传至缅甸、泰国等地区,复被译为该国的文字。这一系统的佛经,现代的学界,总称为南方佛教。

    以上是小乘经传译的梗概。对此,大乘经典的大部份,已如前述,并非经众多的大弟子共同结集的,仅是由特殊人物私自传诵而已。所以虽不像小乘经典的有统一性,但文章却很整齐,异本亦多,其中有详传者亦有略传者。例如:同一「大无量寿经」,就有:二十四愿经本、四十八愿经本、三十六愿经本等等的不同。 如再加上英译、日译等所用的梵本,至少也有七、八种之谱了。此外,如:般若部的经典,也有六百卷本、四十卷本、二十卷本、六卷本、五卷本、三卷本等等的不同,其距离之大,几乎令人吃惊。此种散漫无统一的大乘经典,足够为昔日未经合诵的明证。这些从印度传至中国的大小二乘的经典,就是所谓的汉译大藏经。此外,复有西藏所传的大藏经,更有由西藏传译蒙古语、满洲语的一切经。这一系统的佛教,对上述的南方佛教,总称为北方佛教。

    那么,小乘经典经过了第一次、第二次等数次的结集,而大乘经典究竟如何呢?是否也曾经过合诵呢?关于这问题,在「增一阿含经」卷第一、序品第一中已有明确的记载。即:「大乘教是有远大理想的菩萨们所修的教法,所以必须另外结集为杂藏。」(诸法甚深论空理,难明难了不可观,将来后进怀孤疑,此菩萨德不应弃。方等大乘义玄邃,及诸契经为杂藏)其理由是:因为大乘教义玄邃而难解故,不适于急欲速离生死的声闻、缘觉修习,所以阿难作此主张。可见大乘经的大部份是由私人编集传承的了。这种由私人编集的经典,含有用各人的方言来传授的意味。因为佛教与婆罗门教不同,不主张四姓的差别,故尽可用自己的方言传持经典,绝不像婆罗门教的非用婆罗门的语言就无法传诵吠陀经的作风,故无论任何阶级,任何时代的人,均可用自己的俗语来传持。这也就是大乘经典的原本,不全用梵语(Sanskrit),而参杂了中世印度雅利安语的理由。例如:本用锡兰语传译的小乘经典,后来改用以中世雅利安语的方言 – 巴利语传持,其目的不外就是:想使佛教普遍传扬。可见混用中世语形的梵文大乘经和巴利文典,是出自同一时代 – 中世期,而毫无新古之分。

    如上述,在释尊的言教中,其所以有大小二乘之分别,不过是由于众生的机根不同而来,正如学校的分初、高级一样,乃根据学生的能力施设的。若把释尊当教育家来看,此道理即自可明了。当然在其教法中,要分大乘、小乘、人天乘等别了。然而,不幸的很,释尊的这种苦口婆心,后世的弟子竟有人加以否认了。说甚么大乘佛教并非佛说、释迦说的,仅是所谓原始佛教或根本佛教 – 小乘佛教而已。或说:大乘佛教是由小乘佛教脱胎,进展而来的。甚至,更有人主张:大乘佛教是于佛灭后四、五百年纪,由逸名的天才感触到佛的灵感,假托阿难的名字杜撰的。这种骇人听闻的论调,当然是非我人所能苟同的谬论。不肖为订正这种错误思想,竟费了二十余年的工夫加以探讨,而将研究所得著成本书 – 大乘非佛说论之批判,公诸于教界,以期能正视听。尚愿读者先睹此楔子之后,进而再精读本论。

    盖大乘非佛说的唱出,是始自佛灭后四、五百年纪,大乘佛教形成后的事情。当时因大乘教徒贬称声闻为小乘的自了汉,故小乘教徒为了反击大乘教徒,干脆就把大乘教骂为:非佛说的外道了。可见大乘、小乘不过是彼此间的褒贬语 – 对立语,并非声闻教徒把自己的教法叫做小乘。——这是今日的学者一致所公认的意见。不过,这种说法是极为武断的臆测。因为在阿含经中,明明记载着释尊亲自说的:「佛土境界不可思议,非小乘所能知。」对此,舍利弗亦无可奈何,只好甘受了。如此,在阿含经中,声闻乘被贬为小乘,这是出自释尊的亲口,并非后世附加的新语。所以阿难才提出:「方等大乘义玄邃,及诸契经为杂藏」的建议。由此可见,大小二乘的对立,并非后代的摈斥语了。那么,从何时开始,由什么因缘,唱出了:大乘非佛说呢?这不是后代才发生的事情,且早于佛灭后一百年纪(公元前五世纪)就已酝酿,到了佛灭二百年纪更为显著而已。这无非是反映着大乘早于印度流传的证明。可见:「大乘经典是佛灭后四、五百年纪,由无名的天才,蒙佛灵托身著出」的说法,是不攻自破的谬论。那么,为何于佛灭后百年间,对大乘会发生怀疑呢?那就是从那有名的大天(Mahadeva)起因的。原来大天在佛灭后百年纪,提倡了极为进步的学说(摄取大乘教义之说),而极力主张,唯有如此才是真佛教,同时更建议:「能说法者,亦应作经。」他的这种炸弹性的论调,给予当时的佛教界的冲动,当然是巨大的了。

    他所主张的教义究竟是怎样的呢?今举一例说明之,例如:他对阿罗汉的见解,就主张:即使成为阿罗汉的圣者,其无明亦尚未断尽。这种说法,若由崇奉小乘经典的行者来说,无非是一种诽谤了。因为他们认为阿罗汉已断尽了无明,其理由,乃因他们的阿含经中明载着:十二因缘的无明是由「行」缘而来之故。换句话说,有了无明就有「行」,所以欲消灭「行」,则必须消灭无明。以小乘教来说,阿罗汉是已经断尽了一切习气(余臭)的,所以认为阿罗汉是究竟的果报。对此,大天的看法刚刚相反,认为他们尚未澈证佛教的真实义,并极力予以反驳。这就是小乘教徒猛烈排斥大天的主张为:非佛说的理由。老实说,大乘经典中,有一部「胜鬘夫人经」,此中,明显的记载着:「阿罗汉、辟支佛以及最后身的菩萨,因无明住地的覆障,故彼于彼法中不知不觉。」可见阿罗汉仍末完全断尽无明是很显然的。大天因知道这些大乘经典的记载,所以才堂堂向他们提出异议,而主张:唯有如斯,才是真正的佛教。由此可知,当时的佛弟子确有少部大乘经典的流传。大天的建议:「能说法者,亦应作经」的意思,不外就是唤起当时师资相承的大乘教徒,提醒他们应该要公开的把佛语整理、编纂、公表的意思。绝不像现代的学者所谓的「将非佛说的东西,假托阿难,杜撰使其成为佛说」的意思。在严守不妄语戒的古代与现代不同,那有被尊为阿罗汉之尊的大天,竟会做出这种愚昧且破坏道德的事情来呢?果真如此,那么,大天的主张,也绝不会受到当时严守戒律的教团所支持了。这无非就是:当时已有很多大乘经典的明证。如上述,大天因根据大乘经的教义,主张真正的佛法故,被小乘教徒恨入骨髓,致使怨人尤物,连大乘经典也被骂为非佛说了。因此,在第一结集时所作的:「方等大乘……及诸契经为杂藏」的决议,到了后来也变卦,并且益加嫌恶大乘教了。我想,这就是大乘非佛说的惟一根基,且于佛灭后二百年纪,更显著的发展为小乘教徒的传统口号了。

    当时对大天的主张,已有赞成与反对二派,故教团也就分裂为二部了。大天的这一派叫做大众部,而反对的那一派叫做上座部。这就是印度佛教在宗旨分裂的滥觞。所谓的部就是相当于某某宗的宗的意思。此二部,到了佛灭后二百年纪至三百年纪(公元前四世纪至公元前三世纪),从大众部分出了九派,从上座部分出了十一派,共合为所谓小乘二十部派的佛教。考这些分派的原因是由于:当有人发现大乘经典中的教义,就据此提倡新的主张而来的。关于这请参阅本论「第四章小乘诸部与大乘经典」篇,就有详细的引证。我们由这些文献便可以了解大乘经典是经释尊亲口说后,由特殊人物传承的。这些人,就是被称为菩萨的人们。至今知名的有:慈世子菩萨、婆须蜜菩萨、马鸣菩萨、瞿沙菩萨、后马鸣菩萨、达摩多罗菩萨、僧伽罗叉菩萨、龙树菩萨、提婆菩萨、婆罗提婆菩萨、毘闍延多罗菩萨、摩帝丽菩萨、河梨跋莫菩萨、婆秀槃头菩萨、达摩达帝菩萨、勒那多罗菩萨、达磨多罗菩萨等十七人(出三藏记集卷第十二)。可怜,现代的学者中不乏有那些不探究这般的消息,而妄说:大乘是小乘的进化,或说大乘是后世的无名天才假托阿难叙述的等等谬论之辈。他们根本不穷究小乘经典,亦不明小乘的分派就是起因于摄入大乘思想而来的史实,而只盲目的踏袭西洋学者所作的主张 – 大乘非佛说。这种人云亦云,毫无批判的研究态度,诚是可悲,同时也难免受武断轻率之讥。试想:无法阅读汉藏经典的泰西学者,那能断定大乘非佛说呢?我人岂可毫无批判的附和呢?这真是令人费解而不胜遗憾的事。

    若翻开小乘的阿含经,无论是汉译,抑或是南传,皆有:释尊说三乘教法的记载,对于此,我人要如何交代呢?所谓的三乘法就是:声闻乘、缘觉乘、菩萨乘(小乘经典称佛乘)。前二为二乘,后一为菩萨乘、佛乘的大乘。南北二传的阿含经,既然有此记载,岂能说大乘非佛说吗?可见作此主张的人是一种无根据的独断,而且是极为怠慢的了。小乘经典,明二乘的教法,虽然较为丰富而详细,但对于菩萨乘,则惟有片鳞的暗示,几无详文记载。当然,除了小乘之外,必须得有大乘经典的存在了。

    现代的学者动辄以:小乘经中的听众,都是史上的人物,而大乘经中的听众都非史上的人物为由,作为大乘经非佛说的论证。或说:在小乘经典中虽说有过去、未来诸佛,至于现在佛则唯有释尊一佛而已。然而,大乘经典,似乎说及了十方世界现有无量诸佛的存在,因而驳大乘经为后代杜撰的伪经。这些令人惊骇的论调,无非就是由于未精读经典所致,殊为汗颜之至。因为在汉译的阿含经中,根本已有很多无量诸佛、菩萨、诸天等现存的记载。就是南传的藏经,也详载着众多诸佛在十方世界说法的情形,这还成问题?足见以此为由的大乘非佛说论,根本是一种荒谬之说了。如此推测,不难知晓在小乘之外,另有很多大乘经典的存在了。只不过是:因为义理玄邃,另结为杂藏而已。据「善见律」与「四分律」的记载,当时虽已有少量如「佛种经」、「方等经」等大乘经的结集,但大量的大乘经,因上述的理由,尚末被公开而已。不仅是如此,尚值得一提的是:小乘经中,亦有大乘经所说的:「一切众生悉得成佛」的教法,更记载佛陀为了要引导凡夫令其修习菩萨行,或授记菩萨得成佛道,而出现于世的明文。若由此推察,大乘是佛说,非但不成问题,且根据小乘经,反可证明释尊的出世,就是为了说大乘而来的了。除外,「杂阿含经」中,亦有大乘经典所说之法性一如的缘起法门之思想,故更可证明大乘非佛说论,就是依据小乘经典来说,亦不得成立的谬论无疑了。

    在此值得注意的是,另有:佛灭后二百年纪(公元前四世纪)的大众部、一说部、说出世部、鸡胤部等四部,已依用了「大般涅槃经」等大乘经典的事实。又佛灭后三百年纪,由上座部分出的犊子部,也依用此经典;佛灭后四百年纪(公元前二世纪),有部宗所结集的「阿毘达磨大毘婆沙论」(小乘),也明载了「大般涅槃经」已存在的史实。按这部「涅槃经」,每当说及种种庄严时,最后必结为:「如西方安乐世界」或「如安乐国诸菩萨等」等句。这当然是比拟阿弥陀佛净土的说法。由此可知佛灭后二百年纪,详说阿弥陀佛的「大无量寿经」等净士经,早已存在了。可惜!现今的学者,动辄以:净土三部经的成立年代和古传的确证缺乏为由,而加以怀疑,这诚然是极不合理,而又不知文献的重大错误。例如:「婆沙论」(小乘)成立后不久,自中印度移至北天竺的马鸣菩萨(Asvaghosa),即在其「大乘起信论」中,明述了往生西方弥陀净土的法门,并叫欲知详细的人,多看经文,谓:「如修多罗(经典)说」,以为防退之方便。又龙树大士(Nagarjuna)「十住毘婆沙论」也有难易二道教判,即明证了阿弥陀佛的净土。这如何可妄说:如「大无量寿经」等大乘经典是佛灭后四、五百年纪出世的逸名天才之新构想杜撰的呢?要知:如「大无量寿经」等大乘经典,是早于马鸣菩萨以前就存在了。如果说真的是杜撰的话,这几位大菩萨怎会依用它呢?当然,若用科学的眼光列举文献加以检讨,则经文的体裁、形式、组织等等,难免有些出入的地方,但这是由于传承人的头脑之精粗而来的结果,这点倒可作大乘经典早与小乘经典同时存在的明证。

    再观佛灭后九百年纪 (公元四世纪)的无着、世亲(天亲)两大论师的时代吧!当时一部份小乘教徒之间,大乘非佛说论的传统说法,渐惭抬头了,所以他们俩位极力起来反驳。尤其是世亲菩萨(Vasuvandhu),他原为大乘非佛说论的铮铮者,但后来受乃兄无着菩萨(Asanga)的感化,始知前非,而帮助无着菩萨致力于反驳大乘非佛说论了。

    在中国,亦有少部份人士,对一些特定经典,例如「大品」、「法华」、「涅槃」等大乘经,加以否认的。尤其是公元五世纪顷,宋法度更主张了「大乘经不得读;佛则唯有释迦一佛而已,根本就没什么十方世界诸佛」之说,但对此中国的教徒几无任何的反应。至近代清朝时期,基督教的英人宣教师艾约瑟谨 (Joseph Edkins),曾倡:「大乘经典乃为后代的伪作」之说,但在中国毫无影响。

    在日本,于德川时代中期以降,大乘非佛说论甚烈,由富永仲基、服部天游、平田笃胤等人,以科学的态度,不特陆续发表了大乘非佛说论,甚至对小乘经典也都加以否认为佛说了。当时的教界,虽然也曾做过激烈的反驳;但敌不过尖矛锋刃的攻势,终于不了了之了。这时神道乘虚而入,遂演成明治维新的废佛毁释运动。这次的法难,虽幸运的得以平安渡过,然而日本人对佛教的信心早已减退,而崇拜神道的思想日益浓厚,终于仿效犹太式的信仰,喊出:「神国日本」的口号,排他的选民思想更加强烈了。这经明治、大正而到昭和二十年﹝公元一九四五年﹞,在天祐神助的陶醉中,败战并几乎亡国了。可怜,至今那些醉生梦死的人们,仍未觉醒,一味企图恢复「神国日本」的面目,而对一切国家、祖先的行事以及其他公式行事等,均改用了与佛教背道而驰的神道,民众也变成非神不悦的情形了。我想,这无不是起因于大乘非佛说论的助缘所引起的恶果,这是得我人猛省三省的严重问题。(杨白衣 译)